凌晨一点的永辉超市冷柜前，韦世豪穿着皱巴巴的连帽衫蹲在地上，手指在打折饭团堆里翻了三分钟，最后挑了个包装压扁、标签写着“3.5元”的紫菜包饭。收银台扫码时他顺手把手机塞回裤兜——屏幕还亮着宠物店APP界面，购物车里躺着两袋单价2680元的日本进口犬粮，备注栏写着“加急，明早九点前送到基地”。

这已经是他本周第三次来这家离训练基地两公里的超市。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里，他总在深夜独自出现，购物篮里永远只有临期食品：蔫掉的西兰花、半价酸奶、快过期的关东煮。但同一时间段，他的快递记录显示，上个月光宠物鲜食配送就花了17400块，配送地址精确到狗舍编号。

助理曾经偷偷吐槽过这事。有次看见他蹲在球员通道啃冷饭团，转头却给爱犬订了带恒温箱的航空托运服务——那条退役的马里努阿犬要飞去昆明做关节手术，单程运费够普通人交半年房租。韦世豪当时正用矿泉水冲掉饭团里发酸的金枪鱼馅，听见抱怨只抬头咧嘴一笑：“它当年陪我跑折返跑的时候，你还在踢野球呢。”

现在超市理货员都认得他。穿AJ拖鞋配运动短裤的男人总在关门前半小时晃进来，对五块钱以上的商品看都不看，但路过宠物货架会突然站定，掏出手机对着进口罐头拍特写。上B体育中国周新来的实习生想搭讪要签名，结果看见他认真对比两款鹿肉冻干的蛋白质含量，嘴里还念叨着“上次那个批次omega-3不够”。

其实没人说得清他到底多有钱。只知道去年某品牌给他开七位数代言费，条件是社交平台晒三次产品。他发了两张健身房自拍就再没动静，倒是自家狗子的ins账号天天更新——最新一条视频里，金毛正趴在铺着羊绒垫的航空箱里啃牛骨，背景音是韦世豪边系鞋带边喊：“别舔镜头！这箱顺丰到付要三百二！”

昨天超市阿姨整理货架时嘀咕：“你说这些球星咋想的？自己吃三块五的东西，给狗买五千块的粮。”旁边补货的小哥头也不抬：“人家狗吃的可能是人吃不起的牌子。”这话传到更衣室，韦世豪正往保温杯里倒蛋白粉，闻言噗嗤笑出声，顺手把空饭团包装纸揉成团投进垃圾桶——三分线外两米，空心入网。